她煮了一碗面。
切了一段姜丝,用了两个从老家带过来的笨鸡蛋。她把电视翻转了几遍。
躺在床上翻了一会儿书。
电影频道在放皮诺丘。她觉得广告太长了。她的男人从六点出去。说去看电影。
时钟过了零点。他还没回来。她觉得饿。于是。她去给自己煮了一碗面。
就着她母亲炒的辣椒油。
她觉得她自己做的面条味道好极了。
那味道像极了小时候。她独自一人在家。
于是她给自己打了一碗鸡蛋汤。我觉得生孩子其实就是生病。这难受劲儿,跟每天有只猫跟那儿特烦人的挠你似的。
不过老公说。你不要再说烦躁啊绝望啊之类的话了嘛。这样宝宝生出来也是个不高兴的。去万圣买书。
遇到一位格外喜庆的导购大姐。特热情特文艺地给我了推荐了哈弗育儿书籍。我特扭捏的说。我,我,我想要怀孕的。她很严肃的说,那有什么看的。该吃吃,该睡睡。别讲究太多。更有歪理论说,不要忌讳吃这个不吃那个,要从肚子里培养孩子对现代食物的抵抗力!
我们瑟瑟地买了几本小说回家了。《一个女人》。
匈牙利作家艾斯特哈兹·彼得写。我只大略的翻了一下,便被那些癫狂的词句吸引了。买回来躺在床上,摘了眼镜凑得很近的阅读。遇到好玩儿的段落就念给大西听。看到后来。我就睡了。哼哼唧唧的。也没人理会。喝牛奶。
大西说,你要多喝牛奶。这样对宝宝好。我十分厌恶那个小孩,因为以后肯定我的昵称就会变成了妈妈而它就堂而皇之的叫了宝宝。于是,我每天都在想着喝牛奶。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。到了晚上。快睡了。我说。我还没喝牛奶了。那个爸爸,极为不耐烦地说,别喝了。太晚了。明天再说吧。
哦。明天。真美好。1. 经常觉得饿。吃的时候还饿。吃了胃就疼,就胀。完全消化不了。可一会儿又饿了。
2. 想吃素的。吃酸的。不能想肉。不能闻羊肉串的味儿。想吃拉条子。想吃担担面。却不能闻醋味儿。西红柿鸡蛋是最好的慰藉。
3. 想睡觉。但是怎么躺着都不舒服。被告诫。不能趴着。不能攀高。不能抬手。不能用力。以前睡不着就趴着,趴着不到一会儿就睡着了。现在不能睡着。就哼哼。哼哼着哼哼着也就睡着了。迷糊中还能听到隔壁房间喊,别闹了,我一会儿就过去。其实我只是哼哼给自己听。
4. 胆子越来越小,听到一句稍微大点的话,心脏都会怦怦的跳。不敢看太过暴力的场面。决定听温情的歌,看温和的电影,阅读干净明朗的文字。
5. 远离香烟和酒。
6. 不去想男孩和女孩的区别。只想着如何能平顺地把它生产下来。其他的以后再说。
7. 不让老公碰。不懂科学,但有直觉。这个小孩把我变成了更加孤立和任性的堡垒。指手画脚的一会儿让倒水一会儿让开加湿器。这个时候,除了他没有别人可以依赖。
8. 不想心烦的事儿。但是心烦的事儿并没有因此而消失。不想工作。但每天醒来后第一件事儿还是盘算今天那些事儿怎么弄。小弟是关键时刻让你省心的人。不过这样的小弟很难找。我曾经就是最让人省心的小弟。
9. 每天观察身体的变化,摸着现在还算柔滑的肚子,提醒自己,一定要顺产,一定不能在肚子上留下任何疤痕。可是是自私吧。还不想为这个小孩付出什么。毕竟我跟它还不熟。
10. 其实一切才刚刚开始而已。不知道接下来的八个月怎么过。惴惴不安的每天。为什么一定要女人生孩子呢?
成天生活在各种辐射之中,这个防辐射的衣服也不知道管用不管用。

很不舍得,但没办法,要把咪咪和欧巴送人养了。
条件有三:
1.要对他们好,喜欢他们。
2.允许我们去看看。
3.当你不想养的时候,告诉我们。我们再想办法。附上他们今天刚拍的照片。

可怜巴巴的。今天洗得可香喷喷呢。
你终于觉察到人生的跌宕起伏和不经假设。
很多不可知的巨大的恐惧和不安。你在医院里看到那些丧失治愈机会和治疗能力的中年男子和妇女。
他们的悲伤在黑夜里袭上你的脑海。
你不能入睡。
为何那麽多人活在眼下那么艰难。
第二天却得知一个新的生命正在悄悄的孕育。
你来不及难过,转身走进自己的命运里,不能暇顾其他。在水木上帮我哥的一同事的孩子租房子。
有一哥们发布一校内的楼房一间合住。出于严谨的负责任的态度,
我第一句就问人家,你不是gay吧。结果。我被人骂了

没时间想花花草草的事儿。也没心情。
于是想变成一只鼠标。
因为这样每天就有人抚摸着它寂寞的后背。那天我最大的想法就是要好好的睡个够。那个想法一直到今天都没实现。

我们的婚房。挺舒服的。。可惜没睡几小时。

我妈给我剪的斜刘海。真棒。

北京机场,陈老师开始拿我当摄影模特了。我相信我家的电脑里,我的照片会慢慢的多起来。

长沙黄花机场。陈老师很满意自己的作品。

天天向上节目录制前。我真后悔为啥要听造型师的。

未完待续。睡觉去。重庆的索道也坐不成了。嘉陵江,还是琼瑶小说几度夕阳红里传说的那样好了。
结婚真的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儿。
可能是觉得需要一个仪式很郑重地向别人宣告我们结婚了吧。不知道是不是别的人也会有我这样的心情。
深夜不能睡觉的疲倦,万事需要操心的厌烦,婚礼上百感交集的瞬间,
以及许多第一次相见的生面孔,
高深莫测的长辈,不善意的言语,看似无意的冷待。
我从来不知道两家人要变成一家人是这么的难。
而两人的世界也会因为别人的闲碎多了许多生分。长达1个月的折腾终于快要落下帷幕。坐在重庆一间叫时光的咖啡馆里。
外面下着小雨。空气很相适宜。
我在相机里看这一个月里的照片,
从婚礼,到湖南,到贵州,到天津,
然后又在长沙,在成都,在重庆。我们像个陀螺,不管愿意不愿意,
都在不能停下的旋转。
看到老公镜头里的自己,我才发现,
其实我从来都是我。不是任何谁的附属品。也永远不要做谁的附属品。
不管是多亮,我都只要发自己的光。我想要我安静的小生活。有不太长远但却周详的计划。
没人崇拜但有人关心。朋友不多却真诚无比。
那些喜欢评三论四的人们,都请去死。
我相信当放大镜转向你,你的平庸比旁人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






